移民作家书写德国历史传奇

发布日期:2019-08-27 18:06   来源:未知   

  南报网讯(记者邢虹)世纪文景近日首次在国内推出德国移民文学新生代作家萨沙斯坦尼西奇的长篇小说《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原名为《节日前夜》,VordemFest)。《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德文版初版于2014年,早在2013年,这部当初名为《安娜》的小说手稿就赢得了著名的多布林小说奖,出版后迅速登上《明镜周刊》畅销书排行榜,获得2014年莱比锡书展大奖,当年被提名德国图书奖,被誉为德语文坛上“令人耳目一新的事件”,作者斯坦尼西奇也凭借此书,在德语文坛散发出特殊而耀眼的光芒。

  斯坦尼西奇1978年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维舍格勒,父亲是塞尔维亚人,母亲是波斯尼亚人。1992年,在波斯尼亚战乱中,年仅14岁的他与父母亲逃亡到德国海德堡,从此定居德国,以德语写作。

  对中国读者而言,萨沙斯坦尼西奇这个名字也许稍感陌生,但其27岁时发表的长篇处女作《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却在国内赢得了一批读者的心。在这部具有强烈自传性的小说中,出生于波斯尼亚小城的主人公亚历山大跟随父母逃亡到德国,面对残酷的死亡与战争,面对令自己无所适从的“新家乡”,亚历山大沉溺到关于故乡的连绵不绝的故事和回忆中,试图从幻想中找回自己已沦为废墟的家乡。在孩童的天真视角中,不仅有波斯尼亚社会小人物的种种生活面相,更映现出政治变迁对日常生活的细微改写:铁托如何被人尊崇和忘却,历史上多民族多宗教纠结的矛盾和冲突,以及当代政治进程突变如何激发出埋藏的民族和宗教仇恨斯坦尼西奇的叙事语言既有孩子般的轻盈诙谐,又有老者般的沉痛诗意。小说问世后便获得英格博巴赫曼文学奖的“读者最喜爱作品奖”,作者一时名声大噪。

  故乡记忆和移民经验是斯坦尼西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也奠定和他作品中天然的跨文化视角。在《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中,斯坦尼西奇将焦点定格在一个德国东部村庄日期前夕的二十四小时以内,通过深度挖掘传说故事、精准描摹村民的生存镜像,试图寻找历史与现实的关联脉络,并追问更宏大的文化融合问题。

  作者通过穿针引线,将十几个人物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拼成了一幅乡村生活的全景图,折射出深邃悠远的历史变迁。除历史事件外,作者对德国现实政治也有巧妙讽喻,叙述中涉及了南斯拉夫战争、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默克尔上台、美国对网络的数据隐私侵犯、土耳其籍德国球星赛前不唱国歌等当代政治社会事件。菲斯滕费尔德始终处在与现实的强烈关联中,历史不只是大事件的演进,更是每一个人的切肤感受,正是这些活生生的体验、细微的价值评判和难以忘怀的记忆构成了历史的血肉。

  如果说《士兵如何修理留声机》是作者献给饱经战火、已消失故乡的挽歌,那么《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则是作者对第二故乡的历史审视和现实观察,斯坦尼西奇的视域从东欧故乡扩大到德国,并辐射到整个“糟糕、美妙、虚伪、带来拯救和虚构的欧洲”。

  斯坦尼西奇是一个有强烈形式创新自觉的作家。《我们与祖先交谈的夜晚》也是一次融合小说、非虚构与诗歌写作技巧的全新尝试。全书前四部分围绕十多个人物(也许还要算上那只狐狸),穿插讲述他们各自的经历,不突出中心人物和情节主线,但暗线交织,他们的命运都统领在村庄深沉的大背景之下;第五部分则如百川归海,所有人物加入节日的大合唱。可以说,小说真正的主人公不是某一个体,而是作为永恒背景的村庄。

  在叙述上,每一小节都如一帧帧精密刻画的电影定格,作者的笔触不重在情节,而重在人物一个动作、一个表情背后的心理感受和记忆联想,这使得小说语言精细入微,穿透现实描写的表层,具有诗歌的韵律和质地。在含蓄优美的讲述后,又暗藏幽默玄机,小人物的幻想与执拗、现实背后的巧合与魔术往往令人忍俊不禁,无怪乎英国《卫报》不遗余力地赞美“斯坦尼西奇为一本正经、严肃无趣的德国当代小说带来了巴尔干式的机趣”。

  作为文坛新秀,斯坦尼西奇年方四十,潜力无限。接下来,世纪文景还将引进斯坦尼西奇2018年新作《我从哪里来》,作者将在这本书中进一步探讨移民身份认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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